她将报告连同照片一并塞进抽屉最底层锁好,仿佛只要锁上抽屉,就能锁住自己已经漏风的心脏。
第二天傍晚,赵致在督察处后院堵住了林安。
他刚练完枪从靶场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军呢大衣脱了搭在臂弯里,只穿着一件素白棉布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条被阳光晒成浅蜜色的结实小臂。
赵致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往日的冷厉,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说不清的茫然。
“林安,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你对于秀凝好——是因为她给了你饭吃。你对顾雨霏好——是因为她给了你工作。你对白絮好——是因为她救过你。这些人对你好,都是有原因的。可你——”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直视着他,“你对我有没有过——哪怕一瞬间——觉得不是敌人?”
林安沉默了一会儿,把军呢大衣抖开披在肩上,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条黑色皮质手环,缓缓开口对她说:“赵长官,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档案室查物资调拨单,你骂小的签字太丑?那天小的在描红纸上写了三遍‘赵致’——两遍是你走了以后写的。一遍是在你骂完小的之后,小的看你转身时军裙下丝袜抽丝了,左腿后侧从脚踝到小腿肚,丝线挂了一个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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