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想你想得快疯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陈明走了半个月,我每天晚上拿着那个怀表,表盖上你刻的‘干娘’两个字——我都能背下来。你两个字刻得多用力,左边那捺戳了个小洞,差点戳透表盖。”
林安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
这个在督察处办公室里能把齐公子噎得哑口无言的女人,此刻靠在他肩窝里脆弱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雀。
他搂紧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干娘,怀表是您给小的刻的——表盖上那两个字是您亲手刻的。您让小的平安的本意,怎么刻到自己心里就成了挂念。”
于秀凝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小腹上——子宫的位置,体温比别处高半度,隔着旗袍绸缎和皮肤,她感觉到那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涌动。
她想告诉他——这里可能已经有他的骨肉了。
可她不敢说出口。
他们都说怀了孕的女人会恶心、会贪酸、会懒怠——她这几天全都有了。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让他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肚子里那个还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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