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奉天城又落起了细雪。
梧桐街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雪花斜斜地飘,像是被人从天上撒下来的碎棉絮。
陈公馆的煤炉烧得正旺,暖气顺着管道爬上二楼,把主卧室烘得暖融融的,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于秀凝仰面躺在红木大床上,身下垫着一层厚厚的羊绒毯,那是她入冬后让老刘头特意从沈阳最大那家百货公司买回来的,今天还是第一次铺。
床头柜上那根玫瑰香薰蜡烛已经燃了一小半,烛泪沿着烛身缓缓往下淌,在底座上凝成一圈淡粉色的蜡痕。
玫瑰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和暖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昏昏欲醉的甜暖气息。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白皙丰满的胸脯。
睡袍的下摆垂到膝盖上方,两条裹着极薄肤色丝袜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尖勾着一双黑色缎面高跟鞋——鞋是新的,下午刚从裁缝铺子那边送过来的,和那双还没拆封的油光丝袜是一个包裹。
高跟鞋的后跟又细又高,鞋面上缀着一朵黑色缎面蝴蝶结,衬得她裹在肤色丝袜里的脚背更加白皙修长。
林安从她腿间抬起脸。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口水,是她腿间的淫水,已经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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