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八,奉天城难得放了晴。
阳光薄薄地铺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梧桐街上的积雪被踩实了,结成一层硬邦邦的冰壳,走路得小心翼翼。
陈公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雪压断了一根,横在后院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
于秀凝站在二楼卧室的穿衣镜前,整理着身上的旗袍。
今天她要去督察处开一个重要的会——齐公子已经正式向重庆提交了调查陈明的申请,她必须在所有人之前把那份报告截下来。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缎面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脂粉,嘴唇涂了淡淡的豆沙色。
旗袍裹着她熟透了的身子,胸前的料子被撑得紧绷绷的,腰身收得极窄,往下是两条裹在肤色丝袜里的笔直小腿,脚踩一双黑色半高跟鞋。
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检查了一下背后的线条——旗袍的后摆垂到小腿肚,开叉处隐约露出一截丝袜包裹的小腿,走动时若隐若现。
出门前她经过厨房,脚步顿了一下。
灶台边,小六子正蹲在地上劈柴,新棉袍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被冻得通红的小臂。
他劈柴的动作还是那么利索,一斧头下去木头咔嚓裂成两半,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