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她慢条斯理地推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蓝黢黢的房间轮廓。
蓝色房间,blue room,老贼曾经的书房,现在空空的,只有几张椅子,成为接见下属的地方。
索尼娅收回手,维持着冷漠而倦怠的姿态,继续趿拉着那双刺眼的白靴往前走。她的背影一摇,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此时,偏厅门口才缓缓显露出阿利斯泰尔·蒙哥马利爵士的身影。
老头子的眼神一会儿瞟一下那条走廊。那个女人摇摇晃晃的姿态就像是在邀请他犯错,不,是犯罪。他老迈的皮肤开始通红,像是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那根维持着虚伪庄重的道德神经上。
他被一位富商堵在那里,非要和他说希思罗机场罢工的事,这让他有了几秒的喘息。
接着,他做了决定,极其突兀地转身,将酒杯重重地搁在长廊入口处的乔治王式小边桌上。
「噢,失陪,」爵士转过头,对失望的富商说「突然想起国防部还有一份电报需要处理。失陪。」对方还要喋喋不休请他对罢工施压,老头子就已经从礼服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块熨帖得平整的纯白真丝手绢。
他用手绢擦拭着那双长满老年斑的手掌,掩饰着汗,一面抓紧丝绸,极其用力,甚至带点神经质。他就这么走进了走廊,转过弯,红色房间的门半开着,那团彩虹色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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