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我停下的,并不是远处的房子,而是近处的一大片泥泞,零星几株我说不出名字但一定很贵的花乱糟糟地开着,花瓣上挂满了重重的雨水,那拉长的下滑痕迹,就像刚刚痛哭过一场。不远处,一个女人正踩在泥泞里。她脚上套着一双沾满黄泥的深色橡胶雨靴,正弯着腰,用手拔着杂草。
凯莉已经绕了上去,她伸手进去拉开了栅栏门。弹簧开合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
那个女人动作顿了顿,慢慢地直起了腰。
她转过身,隔着湿漉漉的栅栏,看着站着的我们,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像是在诉说着不解,可是我读不懂,她在疑惑什么。
金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扎在脑后,额头前有一点湿,鼻子有点尖,穿着颇为普通的英国乡村式样外套,虽然这里只是新英格兰不是真正的英国,布料上沾着泥点,——远远看去,她就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珍妮佛·安妮斯顿,或许再多沧桑一点,多迷糊一点。
但是当我仔细看,我知道,她不曾漂亮。或许她唯一自豪过的只有青春活力,但那些一霎那的东西早就成了风中的记忆,吹散了,捡都捡不起。
「凯莉?」她远远地,动了动嘴唇,我看着那下巴如小锤一样捣动,心里有些不忍,侧过目光不再审视她,再怎么不合我的审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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