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もそう思う。」(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了三个分句,声音越来越轻:「あの四ヶ月。」「ずっと——待ってた。」「待つことは慣れてると思ってた。」(那四个月。一直在等。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等待。)她低下头,手指不再转杯沿,而是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瓷器与木桌相触的那一声「哒」,小得像一滴水滴进水池。
「でも今回だけは。」她停了一息。「慣れなかった。」(但只有这一次。不习惯。)斌哥的心脏在胸腔里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了。
她说「不习惯」。山口百惠——退隐的传奇妈妈桑,十五年来处理过无数男人的期待与失落、操控过无数次「等待」这个情绪在客人身上的起伏节奏,等待对她来说应该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但她说「不习惯」。
因为这一次等的不是客人。
等的是他。
斌哥把手从桌上伸过去,越过那盘还剩两块的厚蛋烧、越过半杯温茶、越过整个夏天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两千八百公里,握住了她放在茶杯旁边的手。这次不是手指搭在掌心——是整只手,包住她的手腕内侧,拇指抵在她腕骨脉搏跳动的位置。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脉率。快。比正常状态快很多。那一下一下的搏动通过她的桡动脉传导到他的拇指指腹,像是她体内有一个人在极轻极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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