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庄园卧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呼噜——呼噜噜——呼噜噜噜噜——"
那声音又粗又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在空旷的田野里突突突地跑。从李富贵那张又干又瘪的嘴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烟味和晚饭吃的蒜蓉虾的味道。
"呼噜——嗯——呼噜噜——"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偶尔中间卡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停顿个两三秒,然后猛地"咕噜"一声,又接上了。
陈心蓝已经盯着天花板四十分钟了。
从李富贵打第一个呼噜开始。
她侧过头,借着那一线月光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睡得跟死猪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枕头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
忍了。
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呼噜噜噜——咕——呼噜——"
又来了。
那声音像一把钝锯子,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呼噜——呼噜噜噜噜——"
声音更大了。仿佛她翻个身反而让声波找到了更好的传播路径。
她把枕头拉过来捂住耳朵。
没用。那呼噜声穿透力极强,隔着枕头照样往她耳朵里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