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在他胳膊底下微微一僵。
她没躲,只是身子往另一边偏了偏,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指尖捏着裙摆搓来搓去。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又抿上了。
只是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胸口的起伏也乱了节奏。
她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粗糙的大手热烘烘地压着她,那只手满是老茧和裂口,隔着一层校服都硌得她不舒服。
可她从小就不会拒绝人,尤其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刚帮过她的长辈开这个口。
李富贵低头去看她的脸。
惨淡的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左边脸颊上。
肿还没消,几道红得发紫的指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嘴唇破皮的地方又渗出一颗血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这丫头,脸上这伤可不轻。”他这么说着,搭在她肩上的手掌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大拇指隔着校服在她肩头来回蹭了蹭,“怎么这会子了还在流血?”
陈蕊抬手按了按肿起来的脸颊,指尖碰到破皮的唇角,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她揉了揉腮帮子,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左边牙床,一个空落落的牙槽。
“一颗牙被打掉了。”
她说这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情。
“牙都打掉了?”李富贵身子往后仰了仰,眼睛瞪大了,“打成这样还不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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