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打孩子的,没见过这么打的。
那女人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拍一只蚊子,而陈蕊就这么站着,不躲不闪,也不哭,只是头越来越低。
七八下?还是十下?李富贵数不清了,他只看见陈蕊那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原本白皙的脸蛋高高鼓起,红得发紫,嘴角都渗出一丝血来。
那美妇人终于停了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眼神里瞧不出半分心疼,倒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刚修理过的产品。
然后她从手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手腕一扬,红色的钞票飘飘悠悠地散落在地上。
女人转身上了迈巴赫,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引擎启动,那辆百万豪车毫不留恋地驶离了校门口,留下陈蕊站在原地,弯腰去捡那些散落在人行道上的钞票。
十一月的风刮过来,把一张钞票吹到了马路边。陈蕊追了几步去捡,动作有些踉跄,显然是刚才那些耳光让她有些发懵。
李富贵看不下去了。他拉开保安亭的门,快步走了出去,帮着把最后两张飘到花坛边的钞票捡了起来。
走近了才看清,这姑娘的左边脸颊肿得吓人,殷红的指印清晰可见,嘴唇也肿了一角,嘴角的血迹还没擦。
可她脸上还是那副安静的神色,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强忍着泪。
李富贵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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