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最后一条:
"清漪还在发烧。把子杯带上——样本不能留在家里。病原体在高温环境下可能变质。"
她把子杯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来。
粉色的杯身在她掌心里微微温热——那是程清漪的体温。
她把子杯放进手提袋的夹层里。
拉上拉链。
然后穿上外套。
深色的。
疫情时期的街道不需要颜色。
她在玄关换鞋——一双平底皮鞋,鞋底在地砖上叩了两声。
程勇在卧室里问了一句:"这么晚去哪?"
"教研。上次那个样本需要归档。"
她把防盗门拉开。程勇没有追问。他从来不追问她的事。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给过他追问的资格了。
楼道里声控灯亮了。
她踩着台阶一阶一阶往下走。
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敲出均匀的、不紧不慢的笃笃声。
四楼。
三楼。
二楼。
一楼。
推开单元门——外面的空气灌进来,湿冷,带着行道树黄桷树飘絮之后留在空气里的那股极淡的草木涩味。
小区空荡荡的。
门卫在亭子里打瞌睡,帽檐压得很低。
电动门开着半扇。
她走出去。
公交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
电子站牌上的红色led跳着末班车倒计时。
四分钟。
她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手指碰到鼻梁时指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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