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另一种东西。
一种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身体深处盘踞着的、压不下去的、像暗火一样灼烧着的东西。
丁楚岚睁开眼睛。
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那个没有备注名、只有一个默认头像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发的。
"他在客厅。"
那条消息下面是王浩的回复:"球赛几点结束?"
再下面是丁楚岚的回复:"阳台。"
再下面是王浩的回复:"十分钟。"
然后就没有了。
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情不需要用文字记录。
丁楚岚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大约五秒。
然后打了三个字。
"他走了。"
发送。
手机放回茶几上。
丁楚岚站在客厅中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穿着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随便扎着低马尾,脸上没有妆,嘴唇还有一点肿。
看起来跟全天下所有送走丈夫的年轻妈妈没有任何区别。
但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正在被另一个人看到。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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