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
丁楚岚其实五点四十就醒了。
准确地说,不是醒了,是根本没睡踏实,整个后半夜都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浮沉,梦境和现实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梦里有一双手掐着腰,有一张脸凑在耳边说话,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从小腹扩散到四肢,然后猛地睁眼,天花板是黑的,身边是空的,只有空调嗡嗡地吹。
翻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醒来,梦里的画面换了,变成了林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说"床单怎么换了",丁楚岚在梦里张嘴想回答"宝宝吐奶了",但嘴巴张开之后发出的声音是一声呻吟,像昨天下午被顶到最深处时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声音。
吓醒了。
心跳得很快,后背有一层薄汗。
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空的,床单是干的,淡蓝色的,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没事。
什么都没有。
一切正常。
六点半的闹钟响了之后,丁楚岚关掉闹钟,没有赖床,直接坐起来,下床,去次卧看了一眼宝宝,还在睡,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在梦里吃奶。
回到主卧,站在衣柜前面选衣服。
这个动作在过去四个月里从来不需要超过十秒钟,因为选择只有一种:宽松的哺乳t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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