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害怕的不是他。
如果她害怕的是他,她会报警,会找物业投诉,会让丈夫回来找他理论,会做任何一个真正感到被侵犯的女人会做的事情。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在躲。
躲的意思是:我不想面对,但我没有办法否认。
躲的意思是: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的身体在那个过程中有了不该有的反应,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实,所以我选择假装它不存在,假装你不存在,假装只要我不看到你,那件事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但她拿错的塑料袋还在她家里。
他拿错的购物袋也还在他家里。
这两个袋子像两根线,一头拴在她家的玄关柜上,一头拴在他家的鞋柜上,中间隔着四层楼的距离。
线还在。
人跑不掉。
王浩把信件和广告册夹在腋下,拎起便利店的塑料袋,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了,他走进去,按了12楼。
电梯开始上升。
他靠在电梯的不锈钢内壁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金属面板,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确认。
像一个猎人在森林里发现了猎物的脚印,脚印的方向不是朝着猎人来的方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但脚印的深度和间距说明猎物在跑,而跑的姿态说明猎物知道猎人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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