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层层叠叠封死四方,将人间所有灯火、礼法、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小舟浮在静水中央,轻微晃荡,舱间只剩月色碎影、潮湿的荷香,和两人紧绷到极致的呼吸。
嫣儿水绿褙子揉得凌乱,她抬着眼,死死咬着下唇。
她不敢认。
不能认。
“不是的,我……是你多疑了。我和裴大人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只是长辈多照拂……”
“长辈,照拂。”
裴昭低低笑了,落在密闭的荷丛里,格外瘆人。
他微微俯身,脸颊逼近她一寸,两人呼吸彻底交缠,滚烫又压抑。他目光死死钉进她眼底,不肯放过她半分慌乱:
“嫣儿,时至今日你还在骗我。我不是傻子,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你将我的一片真心当作什么了?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一句一句,字字戳穿她的伪装。
她把他的真心当作儿戏,在他远赴边关的时候和自己的父亲搞在一起。
裴昭痛恨地闭上双眼,他们如此这般罔顾人伦。
他心里有恨有怨,但还是可恶地爱她。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声音近乎低吼:
“我在沙场刀口舔血、夜夜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在我父亲身下可曾心安?”
她看着他眼底猩红的狼狈,愧疚如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哑着嗓子,带着彻底的溃败与认输,轻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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