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娜蹲在那里,手指插进土里。
泥土很凉,带着融雪后的湿意,从指缝间挤上来,把指甲缝染成褐色。
她捏起一颗雏菊种子,很小,比米粒还细,托在掌心看了两秒,才轻轻按进刚翻好的浅坑里。
覆土,压实,动作很慢,像在安放一句还没想好怎么说出口的话。
园丁拎着水壶站在旁边,想弯腰帮忙。
“不用了,”洛芙娜低着头,声音很轻,手指还按在土面上,“我自己能做好。”
园丁退开一步,没走,只是站在黄杨阴影里看着。
洛芙娜没再抬头,她拿起水壶,壶嘴对准刚播下的种子,水流细细地浇下去。
泥土颜色变深,水渗得太快,她没控制好力道,一小片泥水漫了出来,顺着土垄流到她软靴边上。
她停了停,把水壶移开一点,等那阵泛滥退下去,才继续浇下一处。
“再浇就淹了。”
洛芙娜手一抖,水洒偏了,浇在空地上。
她回过头,看见艾汶站在黄杨旁边,粗花呢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旧衬衣,头发比上次更乱,手里拎着那只深棕色皮质手提袋,嘴角叼着半块饼干。
“艾汶。”洛芙娜叫了一声,膝盖因为蹲太久发麻,起身时晃了一下,手掌撑在泥地上,沾了满手湿土。
艾汶走过来,没管石子路脏不脏,直接盘腿坐在草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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