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娜是在女仆去取干净床单的间隙跑出去的。
她赤着脚,踩着走廊冰凉的地毯,从四楼摸到三楼。临时标记给了她一点力气,不多,刚好够她撑着墙走完那段楼梯。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那是她住了几个月的地方,浅灰色的窗帘,水晶灯,单人寝具铺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只有她自己发苦的信息素,没有雪松味。
她关上门,背抵着门板滑下去,大口喘气。
然后爬到梳妆台前,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通讯器在里面,屏幕已经暗了很久,电量还剩一格。她抖着手通讯器,点开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通话请求发出去。
她等了很久,一秒像一年。屏幕上的连接图标转啊转,转得她眼眶发酸。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通讯器震了一下。
“洛芙娜。”
艾维德的声音。
那声音很低,带着长途通讯的沙沙杂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可她还是立刻认出来了——苦杏仁和雪松,她连他声音里的味道都闻得到。
她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决堤。
“哥……”她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我走……”
她把自己缩进房间角落的衣柜里,拉上柜门,在黑暗中抱着膝盖。
衣柜里挂着她的旧裙子,有她自己的味道,安全,封闭,像一口只属于她的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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