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先把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巷子里没有异响,才回头朝吴梦婷打了个手势。
吴梦婷紧抱着胸前那只黑色书包,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点了点头,猫着腰跟在陈泽身后钻了出去。
巷子里的血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垃圾发酵的酸臭和春雨过后残留在砖缝里的潮气。
陈泽贴着墙壁往前走,撬棍横在身前,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常年在球场上的脚步训练在这时候反倒派上了用场,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脚尖,几乎没有声响。
吴梦婷就没这个本事了,她的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每响一下她自己就先紧张得肩膀一耸,越紧张踩得越重,恶性循环。
陈泽没回头,只把手往后伸了伸,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她放慢速度。
吴梦婷深吸了一口气,学着陈泽的样子把脚掌放平,这才把动静压了下来。
巷子尽头就是学校的西墙,一堵三米多高的红砖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碴子,是清水一中为了防止学生翻墙逃课特意加固过的。
但碎玻璃挡不住陈泽这种资深逃课分子,上学期他翻这堵墙的次数比从正门走的次数还多,墙头上哪一段的玻璃碴子被人敲掉了,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他拉着吴梦婷走到西墙靠南的那棵老槐树旁边,树冠遮住了一大片墙面,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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