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教师制服的成年人,一男两女,男教师四十出头,金丝边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脏得看不清眼睛,脸颊凹进去两个坑,颧骨几乎要从皮下戳出来;两个女教师一个蜷在男教师边上,另一个靠在水泥护栏下,嘴唇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意识已经模糊了。
七个学生全穿着皱巴巴的校服,两男五女。
五个女生两个男生——缩成一团靠在水泥护栏基座上,脸都饿脱了相,皮肤干巴巴裹着骨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角落里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其中一个被剪开当杯子用过。撕开的压缩饼干包装袋被风吹到铁门边,里面连渣都不剩,包装袋内侧舔得能反光。
这里面没一个陈泽认识的面孔。不是他们年级的。
韩若雪冲过去蹲在一个女学生旁边,伸手探鼻息。
女生的短发乱成鸟窝,校服领口上别着学生证,照片上是个圆脸爱笑的姑娘,眼前这具皮包骨却完全对不上号。
韩若雪的手指在她鼻孔前停了三四秒,气息虽然很弱,但至少命还在。
女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睛花了将近十秒才对准焦,认出韩若雪的瞬间眼眶直接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只挤出一句气音,轻得像从纸缝里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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