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倒在枕头上。
窗外的阳光正在从金色变成琥珀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单上,落在他的肩胛骨上,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甜——是退烧药的余味,是小笼包残留的醋香,是他身上那股她太熟悉的松木味道,还有她自己的润唇膏,薄荷味的,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她以后会反复想起的、属于这一刻的特有气味。
暖气片哗哗响了两声又安静了,整个公寓沉在午后最深的那种寂静里。
她伸手解开他最后一层屏障。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遮挡了。
午后的光洒在他们之间,把他们各自带着的过去都照得一览无余——他手腕上的疤,她虎口上的疤,他锁骨旁边一道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怎么来的旧痕,她膝盖上小时候摔跤留下的浅淡印记。
这些东西在日光下静静陈列着,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遮掩。
她伸手碰了碰他锁骨旁边那道旧痕,他伸手复住她膝盖上的印记。
他们的身体也像是在对话。
用另一种语言,更古老的、不需要翻译的那种。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
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复杂的感觉。
像是被填满了某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空洞,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见了第一盏灯,像是在漫天风雪里站了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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