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薇挂断电话,在床边坐了很久。
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微的银边,盆底那张手写卡片被夜风轻轻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双手在琴键上弹了十年的肖邦,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签过无数份活动方案,在漫展上帮老李拧过反光板支架,也在老李的锁骨上画过无数个圈。
刚才它们挂断了一通这辈子最重要的电话。
她说她不会让妈妈知道她发现了这件事,她说她尊重妈妈的选择,她说她是独一无二的吴薇,落子无悔。
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勇敢。
但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公寓里,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不是后悔。
是那种把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翻出来见了光之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掏空了一遍的虚脱感。
她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那个吴薇眼角还有些微红,高马尾歪了几分,几缕碎发从发圈里散出来贴在太阳穴上。
她伸手把发圈扯下来重新扎了一遍,动作比平时更用力,像是在用这种细微的疼痛提醒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想起妈妈这几年在婚床上忍受的冷漠。
想起妈妈在厨房里对着手机视频学做红烧排骨时脸上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想起妈妈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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