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薇又觉得这种嫉妒让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嫉妒的是自己的妈妈。那个把自己生下来的人,那个在每次比赛前帮自己整理乐谱的人,那个在自己小时候半夜发烧时一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的人。
吴薇又想起了妈妈。
第一次注意到妈妈的变化,是去年从学校回家。妈妈在厨房里对着手机视频学做红烧排骨,锅铲差点把灶台敲出个坑,手机那头是老李在指导妈妈收汁。吴薇当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妈妈围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额角挂着汗珠,脸上却挂着一种从来没在妈妈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在会议室里否决别人方案时的端庄从容,不是在酒桌上被蔡永明灌酒时的隐忍克制,是一种轻轻松松、自自在在的、像是终于可以做自己的笑。
后来妈妈开始化妆。
开始穿以前从来不穿的真丝衬衫和一步裙。
开始在镜子前多停几秒检查自己的眼角纹路。吴薇当时只觉得妈妈到了这个年纪反而更爱美了,是件好事。现在吴薇知道了,那些变化全是因为老李。
但妈妈从来没有在吴薇面前提过老李一个字。
每次吴薇打电话回家问妈妈在干嘛,妈妈都说在看电视或者在做瑜伽。有一次吴薇半夜打电话过去,妈妈接得很慢,声音有点喘,说刚才在做空中瑜伽。
吴薇当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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