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饭之后,困意像一床湿透的棉被压下来。
我把空饭盒收拾进保温袋,漱了个口,窗帘拉严实,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林晚棠重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半睡半醒了,只依稀听到她换训练服、拿球拍、拉开房门又关上。
她下午还有一场对抗赛。
宿舍安静下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空调嗡嗡吹着恒温的风。我睡得很沉,没有梦。
醒来的时候,光线已经从中午刺眼的白变成了午后温柔的琥珀色。
我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下午三点四十分。
宿舍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唐小鹿的书包不见了,她下午有初三的加课;沈清舞的舞蹈鞋少了一双,大概是在练功房准备校内汇演的排练;林晚棠的球拍当然没在。
手机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学习委员林栀音发来的班级群公告——下午四点到六点是“数理基础加强班”,课程内容是数分初步和泛函分析导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陈默同学如无兴趣可不参加。”显然,这所学校对女生的培养标准和对我的培养标准是不同的两条线。
她们学数分泛函,我学生理卫生课和性心理学。
我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把校服套上。
新校裤裆部那层加厚面料在我睡觉时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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