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总是来得很早,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虚假的天穹洒下冷清的星光,给病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漂泊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这里已经成了他最熟悉的位置。
这段时间以来,随着治疗的推进,爱弥斯虽然依旧没有完全苏醒,但那种死寂的沉睡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她手腕和颈侧的监测环依然闪烁着蓝光,但不再是微弱的闪动,而是如同平稳的呼吸般律动着。
偶尔,在她无意识的梦呓中,或者手指偶尔的抽动里,漂泊者能感觉到某种连接正在变得清晰。
那些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起初像是在深海隔着厚重水压的呼唤,模糊而遥远;后来渐渐变得真切,像是她在隔壁房间的低语。
有时候是几句零碎的词,有时候是一声轻笑。
虽然莫宁和陆·赫斯等人经过多次精密的仪器检测,依然无法捕捉到任何声波信号,只能将这归结为漂泊者因过度思念产生的听觉残留,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那是她在黑暗中努力游向他的证明。
今夜格外安静。
漂泊者帮爱弥斯掖好了被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阵积压许久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没有离开,而是像往常一样,趴在床边,将头枕在病床上,侧脸对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在静谧中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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