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结束后,客厅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周文清坐在沙发上,整整二十分钟没有动。他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下胸口沉重的压抑。母亲刚才那句“你给我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掐掉”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终于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回房间。关上门后,他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把脸埋进膝盖里。
(妈……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你生气了,你讨厌我了……)愧疚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可与此同时,母亲刚才严肃又强势的表情、她锐利的眼神、甚至她微微用力握紧手指的动作,都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兴奋。他恨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地回想母亲强硬说话时的样子。
而李月清的卧室里,灯也一直没关。
她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色依然冷峻,眉心却锁得很紧。
(我刚才是不是太严厉了?)李月清性格强硬惯了,一旦决定要管教,就绝不会手软。可看着儿子刚才红着眼睛、肩膀发抖的样子,她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他才高中啊,正是最冲动、最脆弱的时候。我如果一直这么硬邦邦地压着他,他会不会彻底崩溃?可如果我不硬一点,他就会继续往深渊里滑……)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最终停在窗前,看着外面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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