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办公室里的红笔批改声和键盘敲击声都没能盖过妈妈脑子里那根一直在响的警报。
没有学生推门进来,没有短信,没有赵凯的影子。
这种安静比任何一次被按在桌上都让她坐不住。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妈妈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又打散,又摞齐。她对着手机黑屏照了照自己的脸,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回耳后。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赵凯一个人,书包挂在肩上,校服拉链拉到一半。他站在门口看了妈妈一眼,没进来。
“赵凯。”妈妈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了两步,“赵凯,你听我说,今天早上的事——”
赵凯转身往走廊左边走了。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跟了出去,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得很急,“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
赵凯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他拐进了楼梯间,往下走。
“赵凯,你说句话,”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路过的学生听见,“你骂我也行,你打我也行,你别不说话——”
赵凯推开了一楼尽头男厕的门,走了进去。
妈妈站在门口停了一步。男厕的气味飘出来,混着消毒水和尿骚。她往走廊两头看了看,没人。
“赵凯……”
里面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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