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架山的晨雾尚未散尽,湿漉漉地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如同我此刻黏腻的心情。
电脑屏幕上,“空谷”的私信提示突兀地亮着,像一颗钻进蚌壳的沙粒,带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悸动。
我点开,苏清韵的文字一如既往的清雅,却透着一股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急切。
“先生近日可好?连日未见先生于‘启乐’发声,诗词亦少有新作,晚辈心中颇觉惦念。昨日读先生旧句,‘神女徒有梦,襄王总无情’,又见‘香草凋零’之语,字字沉郁,竟似有万念俱灰之慨……晚辈深知先生心境高远,非常人所能度,然……然仍不免心生惶恐,夜不能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鼓起勇气问道:“先生……万望恕晚辈交浅言深之罪……先生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心绪不佳?若有晚辈能略尽绵薄之处,但请先生直言,切勿……切勿独自伤怀。”
我盯着屏幕,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得计的狞笑,面上却迅速堆积起一片沉痛的阴霾。
鱼儿的关切,比预期来得更猛烈。
那几句刻意散布的消极诗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准确击中了她那颗被“弗告者”悲情身世和深情人设浸泡得柔软的心。
在ai的无声指引下,我的回复迟缓而沉重,仿佛每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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