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暗红色的力量在完成最后一次喷涌之后,像一条终于吃饱的巨龙,蜷缩回他的体内,陷入了沉睡。
他昏过去了。压在她身上,而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瑟拉菲娜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缝中渗进来的已不再是血色的月光,而是冥隙晨光那冰冷的灰白色——血月早已隐没。
她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还在——他昏睡着,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均匀。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从他身下挪出来,双腿发抖,几乎站不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条旧裙子已经成了散落一地的碎片,完全不能穿了。
她踉跄着走向地上的行囊。
行囊里还有一条裙子,和身上那条一模一样的灰蓝色旧裙。
逃亡的这些年,她只有这两条裙子轮换着穿,破了就补,补了再破。
她从碎裂的裙布中捡起一块,轻轻擦过自己的身体。
干涸的处子之血与他留下的痕迹在粗粝的亚麻布下碎裂、剥落,像褪色的壁画从墙上剥离。
她擦得很轻,擦不掉的那些嵌在皮肤的纹理里,像褪不去的刺青。
她抖开那条裙子,从头上套了下去。
粗糙的布料擦过皮肤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红痕,带来一阵刺痛。
那件灰蓝色的旧裙子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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