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去。
自我留在纪府以来,江北商会对纪家的围剿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刀疤脸在渡口放出话去——幻灵宗的林主事在纪府坐镇,谁敢动纪家的货,先问过青狼帮老刀手里的刀。
张家铺子的张敬才签了新合同之后安分了不少,偶尔在商会碰见纪婉莹还会主动点头致意。
通远商行背后的那个账房先生被赵铁尺带人堵在巷子里问了一炷香的功夫,第二天便卷铺盖离开了江北。
其余几家趁火打劫的小商号也陆陆续续收了手。
纪婉莹每日在正堂处理铺子交割和族老会改制,从早上坐到深夜。
一个月下来她瘦了一圈,下巴比从前更尖了些,但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初接家主时的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实战打磨出来的从容。
楚红袖仍旧每日在小佛堂抄经,但如今偶尔也会卷起一截袖口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周怜妆还是深居简出,但傍晚都会到正堂来坐一会儿,替纪婉莹翻看那些她看不过来的账本,查完说一句“没什么大问题”,便起身回房。
可我终究要走。
宗主近卫队长的公文在三天前到了。
宗主的正式任命,火漆封印完好,措辞简洁明了——云荡山分堂主事林逸即日卸任分堂主事一职,回宗门接任宗主亲卫近侍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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