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叹气不是普通的叹气。
它里面积压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厌倦、隐隐的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的疲惫。
她用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露出了那两颗虎牙,但这一次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
“又要乱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次星宇集团一出事,整个核心星区的政治格局都要跟着抖三抖。上次安华在麦哲伦星云搞那个新殖民地项目的时候,三个联邦成员国的外长同时递交了抗议书,说星宇集团侵犯了他们的星域开发权。结果你猜怎么着?三个月之后,那三个国家里有两个换了执政党,剩下那个的总统公开向莱奥诺拉道歉,说之前的抗议是‘个别官员的不当言论’。那可是三个主权国家,在星宇集团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她说着,加快了脚步,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透明穹顶电梯,至少有五十米高,透明的井道直通上方的入境大厅。
我们走进电梯,伊莎按下按钮,电梯开始无声地上升,脚下的商业走廊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光点。
透过电梯的透明井壁,我能看到天权星入境空间站的全貌——它是一座巨型的轨道城市,悬浮在天权星的同步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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