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沈放整个人还埋在枕头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着痛。昨晚跟温夏那边的内容排期扯到凌晨两点多,后来又翻了半小时手机才昏过去,现在被这种要死不活的铃声从深睡里硬生生拽出来,脑袋像灌了铅。他闭着眼从床上翻下来,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打了个激灵,随手从床尾拽过一件皱巴巴的白色棉背心套上,又拎起昨晚扔在椅子上的灰色棉质短裤胡乱蹬了进去。
赤着脚拖拖拉拉走到玄关。门铃又催命似的嗡了一声。他拧开锁,把门往外一拉。
林婉站在走廊里。
她左手拎着西装防尘袋,鼓鼓囊囊塞着好几件换季的衣服,右手两个超市的白色塑料袋,里头装着生排骨和蔬菜,袋口扎得紧紧的,渗出来的血水在塑料薄膜上洇出一小片暗红。她今天穿了件浅烟蓝色的薄棉连衣裙,小立领,收腰的剪裁把腰线掐得极窄,裙摆刚过膝盖,小腿上包着超薄的肉色丝袜,脚踩浅米色的平底单鞋。脸上化了淡妆。口红颜色跟上回不一样了,豆沙红换成了砖红,显色重,把嘴唇衬得饱满又有攻击性。耳朵上挂了一对米粒大的珍珠耳钉,小得几乎不注意看不见,但在走廊的日光灯管下闪了那么一闪。最离谱的是头发,没有扎低马尾也没有随便拧个发髻,而是整个散在肩头,发尾带着明显用卷发棒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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