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座集镇之后,凌清寒抱着凌安又走了数日。
一路走走停停,既不赶路也不刻意放缓,遇镇便歇,逢集便逛,凌安把人间的新鲜事物看了个够,手里攒了好几样小玩意儿——一只竹蜻蜓,一个泥人,一串褪了色的木珠子,每一样他都当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这日午后,山势渐缓,官道两旁出现了成片的稻田。
正是入秋时节,稻穗泛着金黄,风吹过时翻涌如浪。
田埂上有几个卷着裤管的农人在歇脚,远远望见有人行来,便直起腰望了两眼。
官道尽头,一座小镇静静卧在青山脚下,白墙黛瓦,炊烟袅袅,没有集镇的喧嚣,也没有山城的崎岖,只有一种安详的、被时光遗忘的宁静。
凌清寒停下脚步,站在官道边的一棵老槐树下,望着那座小镇看了很久。
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几片落叶飘到她肩头,她没有拂去。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白墙黛瓦,越过镇口那棵歪脖子枣树,越过镇后那片矮矮的青山,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其遥远的、几乎被岁月磨平了的痕迹。
“娘亲?”凌安察觉到她停了脚步,仰起脸看她。
“安安,”凌清寒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轻柔,“这里就是娘亲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凌安睁大了眼睛,立刻扭过头去重新打量那座小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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