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棚屋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或者低声的咒骂。
没有人在意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这里的人连活过今天都需要尽全力,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闲事。
南云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前天傍晚,在青州城那条繁华的街道巷口,看到的那个小兔妖。
那个小丫头也是这样,瘦骨嶙峋,穿着破烂的短褐。
她蹲在墙根下,头顶的灰色长耳怯生生地竖着。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干草编坏了的蚱蜢,眼神里透着对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人类的恐惧和讨好。
她连一句招揽生意的吆喝都不敢出声,只是那么安静地、卑微地蹲在那里,试图换取哪怕半个铜板的施舍。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她。
仅仅过了不到四个时辰,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就变成了一具趴在南家后院青石板上的冰冷尸体。
那具尸体胸前那个一剑贯心的血洞,和眼前这些在臭水沟里捞烂菜叶的幼童面孔,在南云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
荒谬、荒谬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南云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头顶。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梅月。
梅月没有看那些幼童,她只是低着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碎瓦片。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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