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那些横行霸道的城主府私卫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整编的城卫军。
他们穿着制式的皮甲,手里端着长枪,按部就班地在街巷间巡逻。
遇到推着板车进城的妖族苦力,他们不再像看牲口一样上下打量,也不再找借口索要“过路费”,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一眼路引,便挥手放行。
城郊那座藏着地窖的废弃宅院,以及永安货栈,大门上贴着流云宗刑剑堂的交叉封条。再没有黑色的马车在深夜里进出。
中午时分,两辆四轮运水车压过聚居地坑洼不平的泥路,停在了中央广场上。
赶车的把式是个憨厚的人族汉子,他跳下车,拔掉水箱底部的木塞。
清澈甘甜的井水顺着木槽,哗啦啦地流进那口干涸了小半年的大石缸里。
水花溅在周围干燥的地面上,腾起一股好闻的泥土气息。
几个长着毛茸茸兽耳的半妖幼童,怯生生地端着缺了口的破陶碗靠过去。赶车汉子没赶他们,反而笑着帮他们把碗打满。
路面上的积水坑被人用碎石渣填平了,堆积着散发着恶臭的生活垃圾,也陆续有专门的清道夫推着独轮车运走。
阳光打在聚居地那些破烂的茅草顶上,竟然也透出几分暖意。
街角那个卖低阶止血草的半妖老头,又把摊子支了起来。前几天被踹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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