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夜色落在酒店外墙上,像一层冷而昂贵的釉。
车停下时,我没有立刻下去,只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七分钟,刚好够我走进场,和主办方打完招呼,再在开场前把今晚那几张脸先过一遍。
司机下车替我拉开车门,夜风裹着一点海水的潮气钻进来,吹得人很清醒。
我迈下车,脚刚踩到地面,酒店门前候着的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欢迎,路上辛苦了。”
对方笑得很周全,语气也恰到好处。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热情,而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谨慎。过去五年,我已经很熟悉这种态度了。
我抬了下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没说太多,只淡淡回了一句:“久等了。”
他正要继续寒暄,目光却忽然越过我,朝另一侧停了一瞬。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她下车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门前的夜风吹散。
温知宁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黑色长裙贴着身体线条一路垂落,肩颈被夜色衬得格外冷白。
她今晚没有戴太多首饰,耳侧一点细碎冷光,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头发低低挽起,露出一段干净的后颈,整个人像是从昏暗处裁下来的一笔墨,利落,又安静。
门前原本流动的寒暄声,很轻地顿了一下。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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