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锐的人在外面锁上了车门,铜锁咔嗒一声落下。
车厢里很暗,只有一丝微光从铁栅栏的缝隙中透进来。
她坐在车厢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目光落在那道狭窄的光线上,看着光线中的尘埃在缓慢地浮动。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粥的余味——是今天傍晚,沈墨最后一次送来时,温热的米香,和在粥里藏的一小粒方糖。
那粒糖在她舌尖融化的甜味,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余温。
曹锐的马车在暮色中驶离了县衙。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穿过城门一路向北,蹄声急促而有规律,在渐浓的夜色中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沈墨站在县衙的门口,夕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手中还捏着那枚地牢的钥匙,齿痕硌进掌心,凹出了深深的印痕。
没有人来叫他,没有人来催他。
他就那么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门前,像县城城门上那根竖立了多年、早已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的旗杆,孤零零地杵在这片他亲手建造的地狱里,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倒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钥匙,忽然觉得它比平时沉重了好几倍。
那重量不像是金属的分量,更像是某种他从来没有认真掂量过的东西,此刻正在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流失。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