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孙强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攥着半瓶啤酒,隔着桌角跟我碰了一下杯子底部。
“哎,浩然,你妈是在哪个派出所来着?”
我说:“建设路派出所。”
孙强“哦”了一声,咂了咂嘴:“那黄震那次进的不是这个所。”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十点钟,人散了。
我和刘波同路走了一条街,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
公交车已经停运了,夜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我没打车,顺着马路慢慢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正好十点半。
客厅的大灯关着,只留着一盏落地灯。
空调运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妈妈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灰色的纯棉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果盘,里面是切成块的去皮桃子。旁边搁着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装牙签的小塑料盒。
听见门响,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
“嗯。”我在玄关换鞋。
“晚上吃的什么?”
“吃了个烧烤。”
她“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手机上。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妈妈把茶几上的果盘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抽出一根牙签,戳了一块桃子放进嘴里。桃肉很凉,是冰镇过的。
咽下去之后,我想起刚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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