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星期。
此时,漫长的暑假终于彻底结束。李胖子坐上了去南方大专的航班,刘波也拉着行李箱去了外省的二本学校报到。
而孙强,早就没有这些学生时代的烦恼了。他顺利拿到了b类驾驶证,开始跟着亲戚,给本地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跑冷链货车。
孙强的生物钟被强行拨到了凌晨四点。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得从租来的那间十平米的城中村单间里爬起来。
用冷水胡乱抹一把脸,套上皱巴巴的外套,骑着一辆破电动车赶往市郊的冷链仓库。
仓库里永远是刺骨的冷气和惨白的白炽灯。
他跟仓库的工人一起,把一筐筐带着白霜的冻肉、海鲜和速冻食品搬进那辆4米2的厢式货车里。
然后爬上驾驶室,打火,踩离合,把车开向这座城市里各个还没有苏醒的超市分店。
这工作极其机械,极其消耗体力,没有任何年轻人的浪漫感,只有方向盘上洗不掉的机油味和每天累到骨头散架的疲惫。
自从高二退学后,孙强就和家里大吵一架搬了出来,再也没回去住过。
他每天的三餐基本都在路边摊解决。
早上是对付两口包子豆浆,中午是十块钱一份的拼好饭,蹲在货车轮胎旁边十分钟刨完。
为了在长途疲劳驾驶时提神,他在货车驾驶室里放了一个便宜的蓝牙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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