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林屿正在书桌前发呆。
屏幕亮起来,沈砚发来一个压缩文件包,文件名是一串数字编号,看起来像是日期。下面跟着一行字:“新到的,刚冲洗出来。”
林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点开。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沉。
他听见楼下厨房里传来水声,母亲在洗什么东西。
那个花瓶她已经洗了很久,从下午到现在,反复冲洗了不知道多少遍。
林屿把手机拿起,解开锁屏。
文件包开始下载,进度条一点一点推进,像某种缓慢的刽子手的步伐。
他把手机音量调成静音,然后才点开了第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琴房的角落,那架三角钢琴占据画面的大半。
光线从侧面的窗户倾泻进来,在琴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缘。
母亲坐在琴凳上,侧着身子,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连衣裙。
林屿的目光停在那条裙子上。
是那种很正的墨绿色,丝绸质地,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她侧坐的姿势,衣料在锁骨下方微微垂落,露出一小片皮肤。
她的锁骨很清晰,骨相精致,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痣,颜色淡淡的,像铅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
他记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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