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拍桌案站起身来,那力道之大,将茶盏都震得跳了一跳,茶水泼了出来,洇湿了账册的一角。
她厉声道:“去,把红绡带到正厅来!”
三月初二日申正,红绡被带到了静馨院正厅。
她跪在地上,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只当是送茶时不小心将茶盏碰翻了,被夫人知道了要训斥几句。
她跪在那里,拿帕子按着眼角,娇声娇气地道:“夫人息怒,奴婢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奴婢知错了,夫人别气坏了身子。”
赵重端坐在正厅主位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沉香色的遍地金大袄,只是发髻边那枝步摇的米珠流苏在鬓边轻轻晃动,显见是气得不轻。
她听见红绡这番做作,冷笑一声:“送茶?送茶要解衣领子么?送茶要往人身上贴么?”
红绡闻言,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她万没想到,世子竟将这事告诉了夫人,或者说,夫人竟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副狐媚模样在赵重冷冽的目光下竟像被冻住了一般。
赵重不再多言,她想起方才云岫回报时说的那些细节——“衣领扯松了些”、“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伸手要去摸世子的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站起身,命人取过家法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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