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心头一颤,手中的筷子险些滑落。她定了定神,强笑道:“那是病中昏沉,心里却是时刻记挂的。”
继业没说话,眼眶却慢慢红了。他咬着嘴唇忍了半晌,到底没忍住,声音发着颤:“儿子还以为……以为母亲厌弃了我。”
这话一出口,赵重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
从前种种,她虽未亲历,但这具肉身残留的记忆碎片,在她接手这具躯壳时便已一点一滴地渗进来了。
那些记忆不是她的,却比她自己在现代的记忆还要真实。
她放下筷子,拉过继业的手,覆在上面。那只手已经比记忆中大了许多,骨节分明,已初具少年的模样。
“业儿,你心里可是怨母亲?”
继业没答话。
赵重深吸一口气,她感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她将声音放到最软最柔,像那日在灯下对玉柔说话时一般:“你父亲去得早,你小小年纪便要担着这偌大的担子,是母亲对不起你。从前是我糊涂,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继业终于落下泪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里,溅起一点点细微的水花。
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胡乱擦了一把,擦得不够快,新的泪水又淌下来了。
他今年十四岁,自父亲去世后,他便再也没有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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