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两日问云岫要了墨铤与刻刀,说要刻几个字,刻坏了两枚,这第三枚方成了。
那松烟墨铤质地硬而脆,刻刀落下去时有细细的碎屑簌簌而落,她刻了一个多时辰,手指都被墨染得乌黑,末了拿皂角洗了两遍才洗净。
继业不曾言语。
他打开书匣,将旧墨收起,将那方新砚端端正正摆在笔架旁边,又将那枚刻着“勤学”二字的墨铤搁在砚台旁边,端端正正的,一丝不偏。
然后他坐下来,望着那方砚台出了半晌神。
窗外暮色渐深,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沉了下去,远处传来梆鼓声响,已是酉正时分了。
墨竹在门外探头看了一眼,见世子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便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他又回头从那半开的窗缝里望了一眼,只见世子坐在案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方新砚,眉头微微皱着,却不是不悦,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不明白。
墨竹不敢惊扰,悄声退下了。
同日夜,赵重盥洗毕,散了头发,披了一件藕荷色素绸寝衣,歪在炕上歇着。
她今日陪着孩子们玩了半晌,又张罗了饭食,虽是坐着,却也累得不轻。
云岫端了一盆热水来,兑了艾草汤,替她沐了足。
那热气从脚底升上来,熨帖地漫过四肢百骸,赵重舒服得微微眯了眼。
沐足毕,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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