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檐下穿过来,带着一丝融雪的凉意,拂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却让人神思清明。
云岫从柜中取出几份红封金边的请柬来,放在案上,让她过目。
赵重随手翻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就是这般。你且收了,等元宵过了再说。”
云岫应了一声,将请柬收好,又道:“夫人,还有一事。”
赵重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云岫压低声音道:“奴婢打听到,那位工部主事太太,与柳姨娘之间,不但有银钱往来,似乎还与年前府中一桩修葺的官司有关。那官司原是府中后园一处亭子年久失修,塌了一角,砸伤了工匠,那工匠的家属闹了一场,说要告到衙门去。后来是柳姨娘托了那位王太太走通了门路,使了一笔银子才摆平的。那笔银子——据说是从府账上支的,记的是‘修葺银’的名目,可实际上的数目,比报上去的多了不止一倍。”
赵重听了,眼神微微一凛。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那盏中的茶汤已经凉了,透明的,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像一块融化的琥珀。
她盯着那茶汤看了好一会儿,方缓缓开口道:“这倒是个有用的把柄。只是如今还不能动——得先把外头那几位的底细摸清楚了,才好一并动手。”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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