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消来,上香,行礼,站一站,便算尽了主母的职责了。
赵重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话,只淡淡点了点头,至香案前站定。
云岫递过点燃的线香。
那香是上好的檀香,细细的,直直的,顶端燃着一粒红火,冒出一缕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供桌上方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沉沉的、清冽的香气。
赵重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将那香插入香炉之中。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抬起头时,她的目光扫过那密密层层的牌位。
从太祖、太宗起,一代一代往下排,一行行,一排排,漆光锃亮,金字煌煌。
最下方是新故的成国公梁振业的牌位,金漆是今年新上的,在烛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着那些牌位,心中不禁动了动——在深圳时,她从没祭过祖,甚至连自己爷爷的坟在哪儿都不知道。
每年清明,父亲会打个电话来,说一句“别忘了给你爷爷烧点纸”,她便在网上找个代烧纸钱的店铺,花几十块钱,让店家帮忙烧一包纸钱,拍张照片发过来,算是尽过孝了。
那种祭祖,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风一吹就不见了。
而此刻,她站在一座真正的祠堂里,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缭绕,香烟熏得她眼睛微微发涩。
这祭祖的分量,沉甸甸地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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