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戌正时分。
成国公府西角门的炭房里,赵嬷嬷正往炉膛里添炭。
她从门房里扒拉出来的那截松木疙瘩,此刻烧得正旺,火苗子舔着炉壁,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将半间屋子映得红彤彤的。
她将一双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搁在炉沿上,一面嗑着葵花籽,一面侧耳听着门房那边赵大爷跟人说话。
赵大爷的声音隔着墙板传过来,粗声大气的,带着一股子酒气:“……你管她好没好呢。横竖少不了你那一份赏钱。别成日里东打听西打听的,叫上头听见了,仔细你的皮。”
另一个人赔笑的声音:“赵大爷说的是。小的不过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赵嬷嬷听了,将葵花籽壳呸地吐进炉膛里,那壳子落在炭火上,卷了卷,便化成了一缕青烟。
她咂了咂嘴,自言自语道:“好没好,这府里的风向,怕是要变了。”说着,她又摸出一把葵花籽来,搁在膝上,慢慢地嗑着。
那嗑瓜子的声音在炭火的噼啪声中,细碎而均匀,像是冬日里翻动书页的声音。
静馨院的灯还亮着。
那光从正房的窗纸上透出来,暖黄黄的一片,在满院的夜色中格外显眼。
廊下有一个小丫鬟蹲在台阶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啄米的鸡。
她手里攥着一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