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谁祈的福?
为太后娘娘,为朝廷,还是为那个躺在病榻上三年之久的母亲?
她不知道,也猜不透。
她只想着那个少年站在月洞门前,问了一句“母亲可好些了”,得了“那就好”三个字,便转身去了,连院门都没进。
那少年此刻正在报恩寺的禅房里,跪在蒲团上,低垂着眼,手捻着佛珠,嘴里念着她听不懂的经文。
香烟袅袅地升上去,在佛前缭绕不散,然后消散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那些经文,那些叩首,那些斋戒的日子——他是心甘情愿的吗?
还是只是照着规矩,做一个世子该做的事?
她想着想着,便沉沉地睡去了。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地、沉沉地睡去。
次日清晨,赵重醒来时,天已大亮了。
窗纸透进来白蒙蒙的光,映在地上,是一块模糊的、灰白的亮斑。
她坐起身来,披了件衣裳,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冷风从缝隙中钻进来,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外头的雪没有下,天色却仍是阴阴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随时要落下来的样子。
廊下有个小丫鬟正在扫地,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赵重推开了窗,那小丫鬟抬起头来,叫了声“夫人”,又低头扫自己的去了。
赵重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忽然发现,那丫鬟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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