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红英单膝跪下。“弟子明白。”
楚寒衣闭上眼睛,靠回墙上。
陶红英跪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
她看着师父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眼角那道比平时更深的皱纹。
她从未见过师父虚弱成这个样子。
犹豫了很久,那句话在舌尖上滚了又滚,终于还是出了口。
“师父,他王五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您这么上心?”
屋里安静了一瞬。
楚寒衣没有睁眼。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苍白的嘴唇上。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匀。
“你不必知道。”她说。
陶红英跪了片刻,磕了个头,起身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屋里又只剩下月光。
楚寒衣靠在墙上,闭着眼,丹田深处那片空荡像一口枯井,干燥、沉寂,却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最底下跳动,像待燃的余烬。
夜深了。
后院墙根下,灰衣人蹲在暗处,正把一捆柴火码进墙角。码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放。
一个人影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无声。
四十来岁,穿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看着像个赶集的商贩,但他落地的时候脚后跟微微悬空,重心落在前脚掌上。
他走到灰衣人旁边蹲下来,低声道:“打听清楚了。”
灰衣人没有抬头,继续码柴。
“村里人都叫她楚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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