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没接这话茬,脱了外衫搭在椅子上,往床边一坐。
那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差点灭了,翠儿赶紧放下鞋底把灯拨亮,骂道:“轻点!毛手毛脚的,这灯油都快见底了。”王五挪了挪屁股,叹了口长气,仰面往床上一倒,脑袋枕着胳膊,看着头顶的房梁。
“今儿算是开了眼了。”他说。
翠儿问怎么了。
王五便把酒席上的见闻说了一遍——说楚女侠往那儿一坐,满桌江湖好汉大气不敢出,那徐堂主给她敬酒时双手捧杯,腰都快弯成虾米了。
又说徐堂主带了个屋里人出来斟酒,那女人从头到尾低着头,倒酒时手抖得壶嘴磕在杯沿上,把酒洒了。
她男人当着满桌子人的面,也不给好脸,骂了几句就撵下去了。
“你是没看见,”王五说,“那妇人被训得脸都白了,缩着肩膀退下去,跟只挨了踹的猫似的。”
翠儿纳鞋底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就着油灯的光看了王五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揶揄,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她把针往鞋底上一别,说开了:“对嘛,这才是屋里人该有的样子。你瞧瞧人家怎么调教自家女人的,再看看你。”
“你别逗笑了,”王五翻了个身,脸冲着墙,“我不被她调教就不错了。”
翠儿扑哧笑出声来,把鞋底搁在膝头上,歪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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