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的喘气声也跟着急起来。
楚寒衣把手放在胸口上,心跳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
那边安静了一瞬,又响起低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
然后床板又响了,这回比刚才还快还急。
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密,到最后拔了一个高音,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忽然断了。
然后床板不响了,只有喘气声,粗的细的,慢慢平下来。
楚寒衣躺在黑暗里,浑身发烫。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蒙住。
被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比平时快。
枕头上那股干草的味道还在,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
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隔着被子,隔着一间屋子,她还是听得见。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每天晚上都这样。
不是她想听,是那些声音自己往耳朵里钻。
捂着耳朵也能听见,把头埋在被子里也能听见——那些声音像长了脚,会走路,会钻缝,挡不住。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坑坑洼洼的,月光照上去,明一块暗一块。
她看着那些坑洼,想起王五以前的样子——蹲在她旁边,缩着脖子,傻乎乎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推第二下门。
也许他以为门是插着的,也许他怕她生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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