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废墟四周汇过来,聚在林彻站的地方,停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什么,听不清。
然后一起往村外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掉了。
楚寒衣坐在黑暗里,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个时辰。
她只知道自己在发抖,一直在发抖,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皮肉。
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没有风,没有虫叫,连火烧的噼啪声都灭了。
死寂。
她终于动了。
她用剑撑着地,一点一点往上爬。
每爬一步,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次,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咬着牙,继续爬。
膝盖磕在地窖的台阶上,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她没感觉。
木板被她顶开。
月光照下来,像一把刀劈在她脸上。
她爬出地窖,趴在废墟边上,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躺在几丈开外的地方。
一动不动。
是王五。
楚寒衣看着他,看着那张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不是人的那种白,是纸的白,是灰的白。
眼睛闭着,嘴角有血,血已经干了,黑乎乎地挂在脸上。
整个人像一堆破布一样摊在地上,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那儿的。
她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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